• 日记一则

    2012-04-08

    Tag:

        晚上留了句“今晚情绪起伏有点大,不宜久留,扯呼。”,就关掉了新浪微博的页面。
        下午在中兴里,一个肩膀背着我的可以塞得下初生婴儿的超大手袋,一边胳膊挎着要送给胡融融的婴童礼盒,还有给自己买的BRA、隔离霜等小物,各式大小纸袋,已然狼狈不堪。还要腾出两只手,在手机上不停滴抓挠点摁。在微博上跟一个同单位的不认识的老女人吵得不亦乐乎,心情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。
        晚上先是被一个人格分裂的烂笑话触动。
        “我跟我都挺好的”
        “我跟我谈了很多。感觉还是我心理上出了问题。”
        确实是个不高明的笑话,我却不停在笑。用一位臭流氓的话说,跟动了G点似的。
        然后看见微笑传来的无线电台完工图,一套无线电的器材,看得懂看不懂的一字排开,其中最显眼的就是我唯一能看懂的两个啤酒罐子。由衷滴夸了他一句,你是个技术宅。微笑抗拒这个称呼,说自己不是。我说嗯,知道你不是,只是我喜欢技术宅而已。
        只是我喜欢技术宅而已。
        于是我想起了从前的,嗯,已经不是不久以前了,是从前认识的一位OTAKU。于是连带想起了符鸟儿。于是连带想起了戴着戒指握在一起的手。于是连带想起了两个依偎在一起的ipod。
        心情陡然低落了下来,从高潮到谷底,前后都没出3分钟,完美转身。
        紧接着在新浪微博上搜索关键词“技术宅”,在微博上搜索,总能比百度上搜索出许多新意来。这次又不负我望地看到了一位技术宅男送给自己姑娘的DIY周年纪念礼物——木碗里的小宇宙,用7天时间点亮世界。
        我的情绪再度被病态般的调动起来,就跟将死的人被打了针兴奋剂,从鬼门关拽回来见后辈最后一面一样,有一种“凄凉而淫荡”的高调。如果此刻有个人捧着这个碗在我面前,如果他肯娶我,我就嫁给他,如果他不肯娶,我就硬嫁给他。
        多浪漫的礼物啊。于是我又连带着想起了以前一个旋转的星空图案的小夜灯,满屋子都是宇宙,姐是宇宙中心。
        通过反省,我发现技术宅真心是我的菜。就好像当初误入MOP,那么个原本的死宅发源地。这些年走得比较近的朋友,除了从小一起2B过来的发小外,就是屈指可数的1、2个宅男了。直到现在进了三好街,看到周围一帮邋遢宅男时,都觉得十分自在和亲切。
        从那时起就再没走出过这个怪圈子。
        其实在遣词造句时我已经意识到问题的所在了,就是老娘今晚发春了,还无处可发,于是没鼓出包,给憋成疖子了。只能写字让自己把心火发出来。
        嗯,说完了。

  • Tag:

    《全国5000多位隐士现仍隐居终南山 过千年前生活》


      二十多年前,美国汉学家、佛经翻译家比尔·波特来到中国,寻访传说中在终南山修行的隐士,因为《空谷幽兰》的问世,很多西安人才知道距离市区一小时车程的终南山中,还保留着隐居传统,有五千多位来自全国各地的修行者隐居山谷,过着和一千年前一样的生活。
      三年来,35岁的西安市民张剑峰频繁进出秦岭,从华山到终南山到宝鸡龙门洞,一个山谷挨一个山谷走遍,横跨400公里,目的是寻访居住在其中的修行者,行至今天,他拜访了600多位山中隐士,自己则从一个纠缠于情爱的青春文学编辑变成了半个隐士。
      他承认,自己是因为读了美国人比尔·波特的书《空谷幽兰》,诞生了去寻访隐士的想法。
      二十多年前,美国汉学家、佛经翻译家比尔·波特来到中国,寻访传说中在终南山修行的隐士,因为《空谷幽兰》的问世,很多西安人才知道距离市区一小时车程的终南山中,还保留着隐居传统,有五千多位来自全国各地的修行者隐居山谷,过着和一千年前一样的生活。
      日前,本报记者跟随张剑峰前往终南山寻访隐士,揭秘终南山传承千余年的修行传统。

      寻隐者不遇
      2008年之前,张剑峰的身份是青春文学图书编辑,还曾在一家时尚杂志社从事编辑工作,他与韩寒的出版人路金波是合作伙伴,帮助他策划出版过一些图书。自从走上寻访终南隐士的道路之后,他的身份变成杂志《问道》的主编,他对隐士的采访就刊登在这本杂志上。
      “前几年接触文学圈、做期刊,庸俗的东西太多,感官享受的东西太多,大家在想怎么赚钱,怎么花钱,这些东西固然不错,但是人的生活视野太小、太局限了,我想看看另一种生活,修行者的生活就像我忽然发现了清澈的水源,以前的浑浊的水质就不可再饮用了。”张剑峰这样形容这一变化。
      2008年,看过比尔·波特的《空谷幽兰》后,张剑峰决定去终南山寻找书中所写的隐士。“我从南五台开始走,第一次是跟一群驴友一起,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。”这对他来说是个教训,后来他才知道,远远看到一群驴友结队进山,隐士们就关了门,或者躲到其他地方,以免被打扰。
      “寻隐者不遇”是很多人的经历,有不少读过《空谷幽兰》的读者有过去终南山寻访隐士一无所获的经历,西北大学的郭老师2009年夏天曾到终南山大峪寻访,但既没有看到隐士,也没有看到隐士居住的茅棚。
      张剑峰介绍,并不是所有的隐士都不欢迎到访者,有的修行者准备出山,他或许希望和到访者结缘,有的修行者正在用功的时候,是不想被外人打扰,而且要看到访者是什么样的人,如果是去山里旅游旅游,往往这样的到访者最多。
      “四五十人拿着大喇叭,边走边唱,带着酒肉,留下一地垃圾,然后转身就走,对山里这些修行者,他们只是好奇。”每遇到这样的到访者,隐士们只能关门谢客。敲门需要喊暗号
      有人说,人人都想在终南山寻到一个白胡子老头,但是最后只寻到一棵歪脖子树。
      “我也想遇到一位鹤发童颜的神仙,一位无所不能的仙人或者圣人,就太完美了。”最开始,张剑峰抱着寻访圣贤的目的走进了终南山。
      第一次寻访失败后,张剑峰决定独自行动:“想到哪里就去哪里,稀里糊涂走,没有交通工具。”
     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准备,但为了采访修行者,他会带录音笔和纸笔。隐士居住的茅棚一些是茅草搭建,有些是山洞,有些是普通的住宅,他们分散在各个山谷里。
      “一般到访者去敲门,修行者都会开门,但有些并不接待生客。”张剑峰说,“寻访了几百位隐士后我才知道,敲门需要念一些暗号。”
      “阿弥陀佛”、“慈悲”、“无量寿福”是最常用的敲门暗语,如果是佛教修行者,敲门者敲门时念“阿弥陀佛”,道教修行者则需念“无量寿福”,佛教修行者和道教修行者的茅棚上一般都有标志来区分。
      张剑峰讲了这样一个故事,他听说两位比丘尼师徒居住在一座山洞内9年,谁知找到她们居住的山洞时,明明听到门内有动静,但敲门却没有人应声。当时他不懂念暗号,只是坚持敲门,敲门几次后,师徒两人终于开门了。在她们居住的山洞,只有经书和简单的生活用品。
      见到张剑峰,师父说:“你真是幸运,一般来敲门的人,敲一次没人开门就走了,我们平时不给人开门。”通过谈话,他得知,师徒两人在山洞居住9年,连附近的茅棚都没去过,也不接待外面的到访者。在山洞外,师徒两人在悬崖边开辟了一块三四平米大的菜地,张剑峰到访时,她们正在包白菜饺子。
      “我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饺子,她们也很少吃那么丰盛。她们问我从哪里来,拜访过哪些人,讲她们的师父如何修行,谈得比较多的是她们尊崇的修行者,讲智者的生活和道德,她们跟我说了一句话我现在都记得:‘你走了这么多地方,看到很多东西,但你要保持你内心纯净的种子不被污染。’后来我也看到一些修行人不是真正在修行,我看到玉的同时看到了泥土。”张剑峰回忆道。但他至今不知道那对师徒的法号,不久之后,那对师徒就离开了山洞,他再也没有见过她们。
      张剑峰介绍说,这些修行人都很热爱生活,一般会把自己小茅棚打扫得很干净,做一点小景致,比如在门口种点花,但他们不用手机,离村庄近的修行者还会和村里人打交道,很少下山。

      揭秘修行者
      终南山是修行者最为集中的地方,但在华山后山、宝鸡龙门洞等地方都有修行者居住,他们随意居住在秦岭中,在做过一些采访之后,张剑峰逐渐掌握了一些知名修行者的信息,三年里,他的行程东西跨度大约400公里,至今已经寻访到600多位隐士,很多人成为他的朋友,对这些修行者的采访,让他诞生了创办一本丹道修证实录类杂志的想法,后来这些采访文章被发表在随后创办的杂志《问道》里。
      2月12日,本报记者跟随张剑峰前往终南山大峪谷,寻访山中的修行者,他说:“有时候在山里走一天,一个人也找不到,有些隐士住得比较高,看见有人来他们就走了,但十有八九不会落空。”
      台湾作家张德芬、主持人梁冬等名人也曾跟随他到终南山寻访隐士,现在在张剑峰周围,也有一些跟他一样去山中寻访修行者的朋友,但能坚持的并不多。
      山中的隐士都是些什么样的人?
      二十多年前,美国汉学家、佛经翻译家比尔·波特来到中国,寻访传说中在终南山修行的隐士,因为《空谷幽兰》的问世,很多西安人才知道距离市区一小时车程的终南山中,还保留着隐居传统,有五千多位来自全国各地的修行者隐居山谷,过着和一千年前一样的生活。
      “俗话说,有形的都有肉,其实很难找到闪光的人,真正的修行者都是劝人向善,告诉人们怎么样减少烦恼。修为很高的人外界很少接触到,只有圈子里才知道。”他说。
      2月中旬,终南山中积雪较厚,在踏雪行走4个小时后,记者跟随张剑峰抵达了隐藏在大峪山谷深处的一处隐士茅棚聚集区——终南草堂。
      尽管是冬天,沿路仍遇见了一些隐士,黄道长常年在终南草堂居住,几乎不下山,他老家在东北,他说:“下山去做什么呢?我们下山后就像傻子似的,左右不是,无所适从,不知道该干什么。”

      在距离终南草堂30分钟山路外,有一位去年11月从衡山来终南山修行的隐士,他并不觉得山中冷,只说:“在这,就是玩呗!收弟子,就看缘分呗!”面对陌生人,他们并不多谈其他。
      “我们从小都知道世上有和尚有道士,但没法接触他们,一般觉得,出家人就是穷得没办法才到山里,但后来我发现山里的修行者大部分蛮有学养的。”张剑峰说。他上周刚见到一个山中的修行者,这位修行者藏书很多,留着长头发,特立独行,对电器等样样精通,在茅棚里给自己做了很多精美的家具,他主要研究天文,将天文研究成果和佛经、道经做了对比研究,而且他自己觉得别人并不懂他的东西,只能把研究成果刻在石头上。
      “他不是一般学者,也不敢立论,他问我认识比尔·波特吗,他要把他的研究成果发给他,看能否翻译成英文。在修行人中,像他这样的民间学术研究者很多。”张剑峰说。
      冬天的终南山里,随时飞雪,黄道长给远道而来的寻访者包了一锅热乎乎的包子,包包子用的萝卜是自己在旁边的菜地种的,冬天他挖了菜窖存储这些蔬菜,米面油等物品都是朋友从山下送来的,他们称之为“供养”,记者上山当天,遇到一对给修行者送供养的60岁夫妇,他们提了一壶最好的花生油,背了一些日常用品走了好几个小时山路。
      “如果没有供养也可以,松子、野菜等都是修行人的食物。修行人的行为,一般人看来不可理解,别人觉得住在山里很可怜。修行者对物质不抱太大希望,给一些修行人送供养,送东西给他,是为了满足我的心愿,对他们来说,送不送没什么区别。”张剑峰介绍。

      从寻访者变成修行者
      在寻访了数百位隐士后,张剑峰慢慢从一个寻访者变成了修行者:“光看看书,做口头东西不行,我开始只是旁观者,后来发现不行,开始对这些修行的行为并不相信,但又不断亲眼见到效果,不断否定自己的怀疑,慢慢地自己也开始打坐、练功。”2010年,张剑峰和张德芬等十多人一起凑钱在这里修建了十几间茅棚,取名“终南草堂”,可以供修行者居住。
      对修行的好处,张剑峰说:“就是保持自己时时刻刻不迷失,做自己的观察者,喜怒哀乐你都时刻观察着自己。好像我之前的工作都是为我后来修行做铺垫,现在做的才是我喜欢的真正要做的事情,现在是个多元的社会,每个人都要做真正的自己。”
      张剑峰有两个孩子,妻子做平面设计工作,父母也受他的影响开始修行。“父亲以前很不喜欢烧香拜佛的人,觉得是迷信,但现在父母也打坐,吃素食,现在他理解了,从心性上认识了修心才是核心,现在他知道修行人很有学识。”
      张剑峰的妻子一直支持他,夏天的时候,还带着女儿到茅棚居住,吃饭前先感恩做饭的人,吃饭不能说话,以前女儿挑食,而在山里她会吃得干干净净。
      “修行对我生活本质的改变是我看待事物的态度不同,如果以前,有一个东西我想得到,我肯定会努力争取,但现在,患得患失的东西就少了,人会更豁达一点。对物质不刻意追求,更注重精神生活,我之前的生活,也和大部分人追求的一样,但现在,我所追求的东西,不因大部分人追求其他东西而受到影响,不管社会变化再快,我所接触的东西永远简单。在茅棚里,吃饭睡觉晒太阳喝茶,那样就挺幸福的,很多人得到的东西很多,并不觉得幸福。”张剑峰说,“这座山不是一般意义的山,看到《空谷幽兰》时,我觉得好像在门缝里的一线光,我想看到光源在哪里,山是一个符号,是活着的文化。”(狄蕊红)

  • 愁肠百结

    2012-01-08

    Tag:

    两杯黄汤下肚,突然柔肠百转,涌起一股惆怅之情。

    突然怀念起提笔赶稿的日子,焦虑交稿的日子,熬夜敲字的日子。

    怀念,那时候的自己,和身边的人,和日子。

    怀念……

  • 无题

    2012-01-08

    Tag:

        拎着本去了皮儿的《春宴》,从洗手间走出来,再懒懒的坐在电脑前;一边在夜色中开着车,一边与女友聊着微信的职业女性;坐在客厅里陪着母亲看电视剧,心里却忍不住为刚刚逝去的恋情患得患失;在寒冷的周日忙碌一整天,然后去健身房跑步释放压力……

        这是眼下我跟几位朋友的状态,当然有些是我想象出来的。就像那个漫画《向左走,向右走》一样,我们的生活就像一幢大厦里的几个格子间。开灯,人来,喧嚣,黑暗,人去楼空。不管生活是怎样的,都始终逃不开那个方框。而单身的人,因为形单影只,在镜头里就显得更加醒目,不似满满一个大家庭那样人影晃动。起身,坐下,沏茶,看书,都显得轮廓清晰。不知不存在的镜头感之外,思绪会不会也因为无人打扰而显得清明不少。

        这仅仅是我刚刚的一个想法,记录一下。

  • 2012,你好!

    2012-01-01

    Tag:

        刚才就在想,新年要写点什么。yuchen以前说过,新年里的第一句话、写的第一个字都要有所讲究。无论是元旦还是春节,有时候这种形式感的东西才会让我们对岁月所有感怀。

        2011年就这样不声不响又轰轰烈烈的过去了,当媒体在大张旗鼓的进行年度盘点时,我也回首了一下我的这一年。2011年是继2006年之后,变化最大的一年,身边一位很重要的人离我而去。我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乡,回到了老父身边、亲友周围,有时却感觉更加孤单。

        临近年尾的时候不止一次地想,又要过去一年、长大一岁。我到底有没有想明白自己想要的是怎样的生活,可我好像越来越迷茫。好吧,人就是要在迷茫中成长,然后继续迷茫嘛。也许这证明我的年轻吧。

        总之,2011年过去了,不管是好还是不好,都已是昨日之日不可留。2012年,不管是不是应验那个世界末日,只希望活过的每一天,都能够无怨无悔。

        2012年,你好!新年快乐!

  • 北方的冬天

    2011-11-20

    Tag:

    前日,沈阳城下了今冬以来的第一场雪。初雪即暴雪。似乎将在暖冬中压抑了太久的寒冷一下子释放了出来。瞬间的极寒让人有点难以适应。今早出门,慎重地穿上了那件典藏级的过膝羽绒服,说起来,这件羽绒服还是为了2006年底在寒冬中守灵才去买来的,之后的每一个冬天我就指望着它的陪伴。

    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明显。这种明显从生活习惯的改变,以及周围人的反应都有所体现。回来沈阳的第二个年头。2010928日,离开待了5年的广州,回到故乡。如果我没记错日子的话。度过的第二个冬天,最明显的感觉就是比去年怕冷了,早早地穿上了秋裤。尽管跟周围人比,我还是比他们明显晚一个季节。还有的变化就是,今年的冬天,特别能吃……我和我周围认识的天南海北的人似乎都有这种入冬储备的共识。大家在天涯海角的共同目标就是把自己喂成一个胖子,靠与脂肪相依为命地度过寒冬。

    此刻的我吃得脑满肠肥地窝在床上,膝盖上放着笔记本,用其热度来温暖我永远冰冷的膝盖,这是我自创的。捧着本冯唐的《不二》,读到后面的附录了,柴静写冯唐。看到一半忽地撇了书拽过电脑来写博客。

    最近花销极大,因为装修房子。很急切地想要住进去,有时候觉得不急,有时候又恨不得立刻拎包入住。又想要买一部DV,这其实是长久以来的想法,目的都没有变,希望记录下来身边的人,若有一天他们不在了,起码我还能看到影像。

    这个想法在最近一次强烈起来是因为去看爷爷。95岁的爷爷。在此之前我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去看过了,说忙其实也只是借口,更多的应该是懒。老爷子看见我非常高兴,从沙发上费力地站起来,拄着拐杖朝门口走了两步,说来了啊。

    然后在我还没有坐下,老爷子的第二句话出来了,你的那件事怎么样了?我和爸爸一通大笑。我的婚事全家只有一个人公开催促,就是我的宝贝爷爷。如果我每天去一次,他大概就会每天念叨,我一个月去一次,也让他少费几句口舌。

    接下来就是例行的让我们放心,身体还可以,一时半会死不了之类的老话。我便嗯嗯啊啊的应着。这次老爷子忽然提起了一些往事。在20年前,他75岁的时候,回过一次关里的山东老家,那大概是他离家几十年之后唯一一次回去,也是最后一次……在老家,很多同年纪的人都过世了。爷爷这次提到的是一个他叫做“二嫂子”的人,叫做嫂子,年纪比爷爷大20岁,在当时已经95岁了。爷爷说,二嫂子95岁,身体特别好,眼不花耳不聋,每天早上能出去买菜,看看人家那个身体。

    我跟爸爸哑然失笑。我说,爸你听见了么,爷爷在羡慕人家身体好。我能活到95岁就已经庆幸了,现在95岁的人在羡慕同龄人身体好,这真不是一个境界的。老爸也是一边乐一边摇头。

    然后爷爷就讲起年轻的时候家里没有粮,全家饿肚子。开杂货店的二嫂子把他叫过去,给了满满一袋子面,说拿去吃,不够再过来拿。于是全家人就靠着二嫂子的接济,度过了饥饿的年节。二嫂子的好是对全村人都如此,解放后批斗地主富农时,二嫂子的丈夫原本也要被批斗,村里人就念叨就算他们家男人不好,冲着他们家的女人也不能批斗。于是二嫂子家就免过了这场灾祸。

    爷爷在那里絮絮地讲,我费力地听,对于山东话我始终要仔细听才能听懂,尽管从小就在爷爷身边长大。看到他很有兴致的表情,我就好想有部机器能把爷爷的讲述记录下来。

    北方的冬天,天黑得很早,6点多爷爷便催我回家。反复问我有公交车能回去么?你知道坐几路车么?有零钱坐车么?我有零钱,你有零钱坐车么?我嘴里一一应答着,其实瞬间很想说没有零钱,让老爷子去给我找零钱然后一个一个放在我手里。

    送我到门口,爷爷先走到门前,我以为他要给我开门,就等着。结果他探身使劲拍了一下门。猫眼里传来了光亮。门外的声控灯亮了,爷爷像献宝一样转过来笑着说,你看,好,走吧,赶紧回家。瞬间温暖的感觉一下子包围了我。

    关上门转身下楼,有一种很悲伤的感觉,因为不能陪在他的身边,还总是懒懒得不去看望老人。家有一老如有一宝,爷爷就是我们全家的宝贝。尽管照顾这个宝贝,让一些人颇有微词,可是爷爷就是我们的宝贝。

  • 结局

    2011-07-12

    Tag:

        看《墨攻》这部电影时的感觉我现在仍然记得很清楚。当时好像是随兴去了影院,随兴选了影片、场次,对于即将播出的电影,除了知道名字和男主角以外,其他一概不知。当时影片开始的时候我很难受,是心理上的,我对一部毫无了解的电影产生了一种恐惧感。在这之前和之后看过的电影我通常会先了解剧情,甚至连关于花絮的帖子都仔细读过,预备了充足的心理准备,才信心满满地走进影院,在黑暗中坐看剧情变换。例如主人公明明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,可我知道这其实还是个大团圆结局。对于影片而言,仿佛我是编剧、我是导演、我就是上帝。

        就在刚刚,我面对着电脑,关上了折腾一晚上的EXCEL表格,里面写着两千多人下个月的工资数,虽然我自己一毛钱都不能多拿到,可是让别人少拿一毛钱,就会有人或电话或屈尊亲自来找我倾谈,询问为何我的错误恰恰出现在他的身上。

        从在外每日东奔西跑的记者生活,转换到成日坐在电脑前接电话做表格,从顶着无冕之王的铝制桂冠,到要用亲切声音回答问题,其实今晚站在莲蓬头下面浇水的我想通了,不过还是与人打交道,事情变得更加切身,所以情形还更加有趣。看尽世间百态,从一个个现场到一张张面孔,远景变特写了,有趣有趣。

        说回到开头的话题,我是一个看本小说都会忍不住先翻结局的人,不管是侦探还是言情,对我而言完全没有憎恶剧透这一说,我要知道最后是怎样,才能踏实地看下去。可人生恰恰没有剧本可读,没有人给我透露结局如何。我三不五时地就会重复想同一个问题,例如刚刚,这个问题又突然跳到脑袋中央霸占了大部分空间,让我陡然开始长吁短叹。这个问题是,我这一生究竟会是怎样的呢?还会有什么大的变化,还是说就此停驻了;等我老到可以颐养天年,亦或暴毙临终那一刹,我都在这个世间经历过什么了?满足了么,后悔了么?有时我甚至希望,能够一下子变老,无所事事,整日生活在回忆当中,就仿佛在看一部已经知道结局的电影。

  • 重回故地

    2011-05-29

    Tag:

        又到了“夜半销魂,谁人歌”的时候,再次来到这里。重回故地的意思有两个,一个是这个以前经常絮絮叨叨的地方,另一个就是即将回去广州一趟。
        在想,应该开始新生活了,过去的总要过去,而该来的,始终都会来。
        最近工作、课业都很忙,日子过得叫充实么?其实也是特意不让自己去停下来想什么,如果不想,就不会难过。
        周末去广州,其实已经不能用“回去”这个词了,如果事情顺利,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因为正事去广州,之后再无瓜葛,也再无归期。
        发现面对回去的心理很矛盾,有期待也有恐惧。我用个不恰当的词来总结——近乡情怯。那些个熟悉的地方,带来的是对往昔的回忆,回想起来历历在目,无处躲避。其实是不想回去的。
        从广州离开,直接飞往北京。去见见老朋友、也放个小假放松下心情。
    还打算在6月中旬去大连,那个曾经熟悉和特别的城市,早已面目模糊,与地图上其他去过、没去过的城市没有什么不同。早晚有一天,广州也会变成这样。会的。